• 三生三世之玄本无心(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墨渊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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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墨渊番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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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三生三世”系列一部,首2009年由沈阳出版社发行。讲述了帝姬白浅和九重天太子夜华的三生爱恨,三世纠葛。一个宁愿醉卧十里桃林忘尽前尘,一个情深不渝三生三世枯等成灰。累世情缘,谁捡起,谁抛下,谁忘前尘,谁总牵挂。忆当时年华,谁点相思,谁种桃花。
    求三生三世艳莲杀的详细内容介绍,最好说明一下其中主要人物关系
    他叫莲绛,红莲业火的莲,点绛唇的绛。

     她叫十五,花好月圆时的十五。
      她曾是大洲的第一王妃,可八年后,她从棺中爬出,双手满是泥土和鲜血,无心、无情地走上了复仇之路。 
      他是南疆历史上身份最神秘的年轻祭司,是能将死人气活的毒舌男,却独独是她羞涩又傲娇的夫君。
      他性情冷漠,厌恶的人在面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      他孤傲,天下在他眼里算什么?
      他深情,为了与她厮守,不惜成为冷血的魔鬼,
      他幼稚,在她面前,他就是个长不大的、要人哄的孩子;
      他善妒,他的夫人,哪怕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会吃醋。
      然而她要的是天下大乱,万劫不复。
      他要的却是三世情深,痴心一颗。
      桃花开,桃花落,桃花尽了笙歌没……此生执着什么,你若问我,终是笙歌落!
      他本妖娆无情,可却偏生念她成疯、思她成狂,哪怕她是鹤顶红,他也甘之如饴,最后为她,堕落成魔!
      “莲绛,你若敢死,我就敢忘!把你忘得一干二净,黄泉碧落,永生不见!"
      泪眼婆娑中,仿佛看到他唇角带笑,静静地看着她,“十五,你送我一场红梅落雪,那我便赠你三世情深,不负不弃。你送我一捧落花,我便赠你一颗痴心。”
    她背师弃义,受尽天下唾骂,也要披荆斩棘,为他夺得天下。
      她身为医者,宁愿自毁双手,也要为他血刃仇敌,让他翻云覆雨。
      她是他的王妃,妖艳天下的胭脂浓,手握最大的杀手门。
      然而,他却让她受尽非人折磨,活埋于石棺!
      八年后,她从棺木中爬出,被毁容,被毒哑,被毁去一身经脉!
      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的再次走上荆棘之路!
      这一次,她要的是:毁去他的天下!杀尽所负她之人!
      
      狠毒如蛇蝎,她说:我有能力给你,更有能力毁灭!
      屹立苍穹,十年后,她再度:艳杀天下!
    她剥骨换皮,手持玄铁打造的月光宝剑,如破晓的幽冥修罗般所谓畏惧的走上复仇之路。
      可复仇的路,却远比她想象的坎坷。
      她所面对的对手,
      有剑术高超,欲野心统一大洲的天之骄子。
      有为了强大,将自己灵魂出卖的练蛇人。
      有能使用媚术,蛊惑人心的西岐圣女。
      有能控制死尸,使用蛊术的南疆月重宫祭司之女。
      有能召唤血蝙蝠,甚至召唤恶灵亡魂的半魔人。
      更有,不生不死,不伤不灭,无情无欲,却能吞噬人心和灵魂的‘魅’。
      平静的大洲,将因为这个浴血重生的女人重新掀开一场,人类,僵尸,亡灵的血战。
      剑术的对弈,黑暗力量的抗衡,魔鬼的交易。
      那些隐藏的爱情和亲情,忠贞和背叛,宿命和归途都将在一点点的被她手中剑残忍剖开。

    莲绛(颜碧瞳)、十五(胭脂浓、卫霜发)、莲初(多多)、沐色、风尽、秋夜一澈、碧箩、流水、弱水、妙水、防风、冷、火舞、月夕、角丽姬等。
    三生三世:素锦是对天宫有恩的公主,为什么天宫都把她当成外人?

    素锦在九重天跟着乐胥娘娘生活了大几万年,骨子里就把自己名副其实的天族公主看待,真当她是什么尊贵的昭仁公主了,但其实几万年过去了,素锦根本什么都没有。

    当年是天君顾念素锦一族为天族冲锋陷阵在若水之滨的牺牲,才给了素锦一个公主名分的,按理说他把年幼的素锦交给自己的儿子抚养,就应该是把素锦当孙女看待才对,可是当素锦提出要做天妃来巩固军心的时候,天君没有半分犹豫就同意了。

    素锦

    后来怀有夜华孩子的素素被天君带上天宫,素锦以除掉素素为筹码向天君交换做夜华的侧妃的要求,天君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便同意了素锦的请求,因为他不想与夜华生分,便借素锦的手来做这件事,就算夜华发现了,也只会怨恨素锦一个人。

    最后素锦陷害白浅的真相被揭开之后,天君也没有要维护她的意思,直接就按照白浅的要求送素锦去了若水之滨,可见他对素锦也是没有半分感情在的。

    素锦

    一个小姑娘就这样没有族人,作为忠臣后代天族自然不可能在明面上苛待她,封了公主的名分,还让太子夜华的生母乐胥亲自抚养她长大,这也让所有人看到了天族对忠臣之后的厚待,安定人心。素锦在九重天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,看起来身份有了质的飞跃实则不然,因为所有人都把她当作外人。

    一直抚养她的乐胥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作自己女儿,其实也比较正常,毕竟不是骨肉血亲,但乐胥待她实在太过无情,先是在得知素锦喜欢夜华后打击她,说她的身份地位配不上夜华,后来在白浅一事被爆出后,她得知素锦犯下的错后,完全翻脸不认人,看她就如同看待一个仇人,上万年的母女情分,乐胥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绝情,也可见她从未对素锦付出过真心。

    素锦


    求有三生莲的玄幻小说。还记得是什么三生三世的。女主男主非一般的强大。 (顺便再推荐几本幻情小说呗。
    三生三世艳莲杀 推荐:三生三世彼岸花
    三生三世艳莲杀的结局是什么?
    30 三生三世艳莲杀的结局是什么?
    莲绛和十五在一起了吗?好几晚睡不着了,可揪心呢
    展开
    《三生三世彼岸花》《三生三世莲理枝》《三生三世莲上舞》的结局是什么?
    《三世彼岸花》是作家女巫的猫(abbyahy)创作的一本穿越古言玄幻小说,是三生三世系列第一本出版小说,讲述了鬼姬与一个现代穿越女生路乐乐三生情仇,三世情缠的爱情纠葛。一个一把匕首了却余生,一个封存记忆,爱到最后,就像从未爱过一样。
      穿越千年为谁而来,只为了断一段前尘往事,爱早已融了血入了骨,生生交缠。
        《三生三世莲理枝》他是一方碧波无澜的莲池,自在安好,清香、静谧; 她是一把穿心刺骨的利剑,从天而降,搅乱、夺情! 我爱的人,披荆斩棘,为我而来! 第一世,我寻遍所有坟冢,不为长眠,只为贴近你那腐朽的容颜。 第二世,我守在忘川河边,不为轮回,只为在途中与你相遇相见。 这一世,我执剑凌厉封喉,不为成魔,只为血雨中你能看我一眼。 桃花开,桃花落,桃花尽了笙歌没……此生执着什么,你若问我,终是笙歌落! 只愿时光静好,与君语;细水流年,与君同;繁华落尽,与君老……
      《三生三世莲上舞》是轰动华语文坛、女性幻情小说奖唯一得主中国殿堂级古言作家“女巫的猫”所著的《三生三世艳莲杀》(又称《三生三世莲理枝》)系列的后篇。主要讲述十五和莲绛第二、三生的爱恨情仇。共分上下二册,收官了《三生三世莲理枝》系列,为本系列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。另外,书中的结局与WEB版本的结局并不相同,为女巫的猫全新重写的结局。
    三生三世,十里桃花(书的结局)
    最后结局

      我坐在凡世一座楼子里听戏,夜离我而去已经三年整。
      三年前,若水一战,擎苍身死,夜华以元神祭东皇钟,魂飞魄散,玉清昆仑扇承了我半生仙力,向东皇钟那重重一撞,引得东皇钟悲鸣七日。
      折颜说,他赶到时,夜华已经气绝多时,我浑身是血,披头散发抱着他坐在东皇钟底下,身周筑起一道厚厚的仙障,谁也靠近不得,东黄钟悲鸣七日,引得八荒众神仙齐聚若水。天君派了座下十四个仙伯来取夜华遗体,十四个仙伯在外头祭出鸣雷闪电连劈了七天七夜,也没将那道仙障劈出个缝来。
      折颜道,我以为你要抱着夜华在若水之滨坐上一辈子,幸亏东皇钟钟声传得远,扰了墨渊的清修,第八日上头,将墨渊引来了。
      他说过的那些我全记不得,那时我只觉得夜华他死了,我便也死了。其实抱着他在若水之滨坐上一辈子也不错,纵然他再也不能睁开眼睛,再也不能勾起嘴角淡淡的笑,再也不能靠在我耳边沉沉唤我的名字,再也不能……可至少我能看看他的脸,我晓得他在我旁边。
      折颜说墨渊是在第八日上头赶来的,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,朦胧中大约有个印象,那时我坐在东皇钟底下脑中空空,前尘后事全不晓得,恍一睁开眼却见着墨渊他立在仙障之外,皱眉瞧着我。
      我一颗干成枯叶的心稍有些知觉,才反应过来自己仍然或者,夜华生祭了元神散了魂魄,夜华他死了。我看见墨渊他就在近处,觉得墨渊他大约能有办法救一救夜华,他当年也是历了东皇钟这个劫的,最后仍然回来了。我觉得只要能救得了夜华,只要能让他再开口叫我一声浅浅,莫说七万年,七十万年我也能等得心甘。
      我撤了仙障,本想抱着夜华跪到墨渊身边求他救一救,真要起来看时却全身无力。等墨渊疾走两步过来,检视了半日,叹了口气沉重道:“置一副棺木,让夜华他走得好些吧。”
      墨渊重回了昆仑墟。我将夜华带回了青丘,十四个仙伯亦步亦趋跟着。我觉得夜华他是我的,我不能交给任何人。一串仙伯在谷口侯了半月,无功而返,回九重天向天君复命。
      第二日,夜华他一双爹娘便驾临了青丘。
      他那面上温婉又乖顺的亲娘气的浑身发抖,湿透的秀帕一面揩拭眼角一面道:“我今年日始知你原来就是当年那个凡人素素,我儿夜华却是造了什么孽,前后两次都是栽在你身上,你做素素时他巴心巴肝为你,为了你甚至打算放弃太子位。你同昭仁公主之间的债,天君当年判你还她眼睛,判你产下阿离后受三月雷劈之刑,你不过失了一双眼睛罢了,我儿却也代你受了雷刑,你便要死要活地去跳诛仙台。好,你跳了,我儿夜华他也随着你跳了。这是你飞升上神的一个劫,夜华他呢,儿他,他这一生自遇见你便没一时快活过。他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又为他做了什么?你什么也没做,却心安理得霸着他。如今他死了,你连他的尸首也要霸占着吗?我只问你,我只问你一句话,你凭什么?”
      我嗓子发涩,往后踉跄了两步,迷谷一把扶住我。
      夜华他爹在一旁道:“够了,”又转身与我道,“小儿诛杀鬼君擎仓,以元神阻挡东皇钟灭噬诸天,乃是为天地大道而死,天君已有封彰。乐胥之言皆为妇人之见,上神不必放在心上。然小儿的尸首,于情于理,上神确该归还。上神虽与小儿有过一纸婚约,终未大婚,占着小儿的尸首,于情于理,有些不合。小儿生前位列天族太子,天庭有不可废的方圆规矩,小儿此种,理当葬在第三十六天的无妄海终,还请上神成全。”
      夜华被带回九重天那日,是个阴天,略有小风。
      我亲遍了他的眉毛眼睛脸颊鼻梁,移向他的嘴唇时,心中存了极荒唐卑微的念头,希望他能醒来,能抵着我的额头告诉我:“我不过问你开个玩笑。”可终归是我的痴念妄想。
      夜华被他爹娘放进一副冰棺材里头,当着我的面,抬出了青丘,我只留下了他一袭染血的玄袍。
      此前折颜送了棵桃树给我,我将它栽到了狐狸洞口,日日浇水添肥,不日这桃树便长得枝枝杈杈。桃树开出第一朵花那日,我将夜华留下的玄袍收敛入棺,埋在这桃树底下,做了个衣冠冢,不晓得待这棵桃树繁华满枝时,它会是个什么模样。
      连谷说:“姑姑,您还记得您有个儿子吗,要将小殿下接回青丘吗?”
      我摇了摇手。我自然记得我有个儿子,我给他起名叫阿离。但眼下我连自己都不大有功夫照顾,更遑论阿离。他在天上会被照顾的很好。
      夜华被他爹娘带走后,我在桃树下枯坐了半月。整日里浑浑噩噩,眼前常出现他的幻影,皆是一身玄袍,头发柔柔散下来,发尾处拿根帛带绑了,或靠在我膝头翻书,或坐在我对面摆一张几作画,水君布雨时,还会将我揉在怀中,帮我遮雨。枯坐在桃树下着半月,我觉得夜华他时时伴着我,我很圆满。
      我觉得心满意足,折颜四哥连带迷谷、毕方四个却仿佛并不那么心满意足。第十六日夜里,四哥终于忍无可忍将我提了进了狐狸洞,放到水镜跟前一照,敛着怒气道:“你看看你都成了个什么样子,夜华死了,你就活不下去了吗?”
      四哥话说得不错,我觉得我是活不下去了。可我不晓得是不是我灰飞烟灭了,就一定能找到夜华。灰飞烟灭这档事,总觉得大约是什么都剩,一概回归尘土了。倘若我灰飞烟灭了,说不定就记不得夜华了,那还是不要灰飞烟灭的好,如今我还能时时看到他在我跟前对着我笑,这样挺好。
      水镜里头的女神仙面色惨白,形容憔悴,双眼缚着厚厚的白绫,那白绫上还沾了几片枯叶。这个白绫长得同我日常缚的那一条不大一样。脑子慢吞吞转一圈,哦,月前折颜将我捉去换了眼睛,这个白绫是他制的上了药水的白绫,是以同阿爹为我做的不一样些。
      四哥叹了口气,沉重道:“醒醒吧,你也活到这么大岁数了,生离死别的,还看不开吗?”
      也不是看不开,只是不晓得该怎么看的开。如果我晓得该怎么做,兴许就能看的开了。那夜喝醉打碎结魄灯,令我想起三百年前那桩往事时,不晓得怎么,全记不得夜华的好,排在眼前的全是他的不好。如今,夜华去后,却全想不起他的不好,脑中一日日闪的,全是他的好。我从前骂离镜骂得振振有词,说他这一生都在追求未得到的东西,一旦占有便再不会珍惜,我何尝不是如此。
      长河月圆,夜深入寂。无事可做,只能睡觉。
      我原本没想着能梦到夜华,这个梦里,我却梦到了他。
      他靠在一张书案后头批阅公文,半响,将一干文书扫在一旁,微蹙着眉喝了口茶,茶杯搁下时抬头盈盈笑道:“浅浅,过来,跟我说说昨日又看了什么戏文话本。”
      我沉在这个梦里不愿醒来。这真是老天爷赐的恩德,我枯坐在桃树下时,那些幻影从不曾同我说话,梦中的这个夜华,却同活着时没什么两样的,不仅能同我散散步下下棋,还能同我说说话。
      自此之后,我日日都能梦到他,我觉得睡觉真是个好活动。
     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一想,也就释然了,他们凡界有个庄周梦蝶的典故,说一个叫庄周的凡人做梦变作了只蝴蝶,翩翩起舞十分快乐。不一会儿醒过来,却发现自己仍是凡人庄周。不晓得是庄周做梦变作蝴蝶,还是蝴蝶做梦变作了庄周,从前我实实在在的过日子,把现实全当做空幻,如今这样令我十分痛苦,那不如掉个个儿,把梦境当作真的来过日子,把现实全当作空幻。人生依然一样没差,不过换种过日子的方法而已,却能令我快乐满足。这也是一种看开吧。
      折颜同四哥见我起色渐好,只是日渐嗜睡而已,便也不再常看着我,大约他们已多多少少放了些心。
      九重天没传来新立太子的消息,只听说昭仁公主素锦被永除仙籍了。因东皇钟异动时,她身为守钟仙娥,却未能恪尽职守,及时上报天庭。她身在其职却不能行其责,间接害得太子夜华与擎仓一战孤立无援,终以自身元神生祭东皇钟,魂飞魄散。天君痛失长孙,震怒非常,当即将她贬下了九重天,列入六道轮回,要经百世情劫。
      我觉得天君对素锦这一罚罚得有些过了,大约是迁怒,但这些事终与我无干,便也只是当个闲闻来听听。

      调个角儿来走这条人生路,我走的很好,在这个人生里头,我相信夜华是活着的。
      当初做给他的那个衣冠冢成了我最不愿见到的东西,因它时时提醒着我,这一切都是你虚构出来的,夜华死了,他死了,我觉得那个地方是个极恐怖的地方,又狠不下心差迷谷将那衣冠冢掀了,便只得在狐狸洞中另打一个洞口。
      四哥得空时常带我去凡界逛一逛,聊以遣我的怀,顺便遣他的怀。游山时他会说:“你看这高耸入云的大山,站在山顶一看,这世间一切都渺小至斯,不会令你心胸瞬时博大起来吗?不会令你觉得小儿女情伤不过是天边的浮云,一挥手便可抹去吗?”游水时他会说,“你看这飞流直下的瀑布,奔腾入河川,不舍昼夜,且从不回头,你看了这个瀑布,不会觉得人生亦是如此,不能回头,总是要向前看的吗?”游集市时他会说,“你看这蝼蚁一般的凡人,能在世上走的不过数十载春秋,且还受司命排的种种命格所困,种田的大多一生穷苦,读书的大多志不能展,养在深闺的好儿女大多嫁个王八丈夫,可他们仍欢欢喜喜的过着,你可看了这些凡人,不会觉得自个儿比他们好上太多了吗?”
      初初我还听着,后来他说上了瘾,每回都要这么说一说,我嫌弃他啰嗦,再去凡界便只一个人了。
      夜华去后第三年的九月初三,我在凡界听戏,遇见方壶仙山上一个叫织越的小神仙。在凡界听戏须得照着凡界的本子来,觉得角唱得好便捧个钱场,喝彩时投几枚赏钱到戏台上,也算不辜负了戏子们一番殷勤。
      织越小仙大约头一回到凡界看戏,见红木雕栏后头一干看戏的扔银钱扔得热闹,眼红也想仍,却两袖空空的挺寒酸,她一眼看破我的仙身,喜滋滋自报了家门,找我借些打赏的银钱。我虽有些奇怪她一个小神仙自当习得变化之术,变一两个银钱出来理当是桩小事,还是借了几颗夜明珠给她。后来才晓得她爹娘怕她下界冶游惹祸端,将她的仙力封了。
      原本这不过是个点头之缘,此后我去凡界看戏却回回都能遇得到她,这点头之缘便生生被变成了个长久的缘分,织越生的喜辣活泼,又不缠着我打听我是谁,家住哪里,芳龄几何,我觉得难得,再则听戏时能有个人说说话,又不是四哥“你看这跌宕起伏的戏文——”这种话,也挺不错。
      这么一来而去的与她同听了十多场戏,算算日子,大约已两月有余。
      今日,我又坐在这楼中听戏,戏台上挺应景的唱了一出《牡丹亭》,正是十月初五,宜婚嫁出行,忌刀兵,三年前今日此时,夜华他离我而去,我灌了一口酒,看戏台子上的青衣将水袖舞得洋洋洒洒。
      这一段戏文直唱到“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,是答儿闲寻遍,在幽闺自怜,”织越小仙才姗姗来迟,舔着脸在我身旁占了个位置坐下了。戏看到一半,她掩着嘴角凑过来偷偷摸摸道:“我那天纵奇才却英年早逝的远房表哥,你还记得吗?”
      我点点头表示记得。
      织越小仙除了常和我说戏,额外也常说起她这个远房表哥。按她的说法,她这个表哥英明神武,乃是个不世之才,只可惜命薄了些,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,徒留一双悲得半死的老父母加个整日啼哭不止的小儿,可怜可怜。她每每叹出可怜二字,脸上便果然一副悲天悯人之态。我却并不觉得她表哥一家多么可怜,大约是近年来已将生死看开。织越执壶倒了杯冷茶,润了口嗓子,左右瞧了瞧,再掩着嘴角凑过来:“我那个表哥,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死了三年吗?三年前,合族的都以为他只剩下个遗体,元神早灰飞烟灭了,他们做了副玄晶冰棺将他沉在一个海子里,我当初还去瞧过的,昨儿那静了几十万年的海子却突然闹了起来,海水嗖嗖朝上蹿,掀起十丈高浪,竟将那副玄晶冰棺托了起来。他们说将海水搅得腾起来的正是缭绕在冰棺四周的仙泽。你说怪不怪,我表哥他元神都灰飞烟灭了,却还能有这么强大的仙泽护着,合族的人没一个晓得怎么回事,我们几个小一辈的被赶出来时,族长正派了底下的小仙去请我们族中的一个尊神。我爹娘说,指不定表哥他根本没死。唉,倘若他没死,小阿离便不用整日再哭哭啼啼的了。”
      四周刹那静寂无声,手中的酒杯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,我听得自己干干道:“那海子可是无妄海?你表哥他可是太子夜华?他可是九重天天君的长孙太子夜华?”
      织越打着结巴呆呆道:“你,你如何晓得?”
      我跌跌撞撞冲出茶楼,冲到街面上才想起上九重天须得腾云驾雾。跌跌撞撞爬上云头,眼风不意扫到下面跪了一地的凡人,才想起我是在集市上招的祥云驾的紫雾。

      腾云上的半空中,天高地远,下视茫茫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去南天门的路。心中越是急切脑中越是空茫,我踩著云头在天上兜转了几个来回,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。
      不意脚下一滑,险些就要栽下云头,幸好被一双手臂稳稳扶住。
      墨渊的声音在后头想起:“你怎的这般不小心,驾个云也能跌下去?”
      我转过身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子,急切道:“夜华呢?师傅,夜华呢?”
      他皱了皱眉,道:“先把眼泪擦了,我正要找你说这桩事。”

      墨渊说,父神当年用一半的神力做成仙胎供夜华投生,他投生后,这神力便一直随著他,藏在他神识。三年前他不知道夜华还砍了瀛洲的四头凶兽,得了父神的另一半神力,才以为他已没救了。想必夜华是以父神的全部神力抵了东皇神的灭天之力,元神被这两份力冲得损伤了些,便自发陷入了一轮沉睡,却叫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。连夜华他自己,怕也是这么想的。
      墨渊说,他这一轮沉睡本应睡上个几十年,可玄晶冰棺是个好器物,无妄海虽是沉天族遗体的,其实却是个修养圣地,才叫夜华只三年便能醒来,实在歪打正著。
      他说的这些话我大多没听见,只真切的听他说,小十七,夜华回来了,他刚落地便奔去青丘找你,你也快回去吧。
      我从没想过夜华他竟能活著。虽默默祈祝了千千万万回,但我心中其实明白,那全是奢望。夜华他三年前便灰飞烟灭了,狐狸洞前的桃花下,还埋著他临死穿的那身衣袍,他死了。他临死前让我忘了他,让我逍遥自在的生活。可、可墨渊说夜华他醒过来了,他没有死,他一直活著。

      我一路腾云回青丘,不留神从云头上跌下来四回。
      过了谷口,乾脆弃了云头落地,踉踉跄跄朝狐狸洞奔,路旁遇到一些小仙同我打招呼,我也全不晓得,只是手脚不由自主发抖,怕见不到夜华,怕墨渊说的都是糊弄人的。

      狐狸洞出现在眼底时,我放缓了步子。很久不从正门走,不留神洞旁三年前种下的桃树已开得十分繁盛。青的山,绿的树,碧色的潭水,三年来,我头一回看清了青丘的色彩。
      日光透过云层照下来,青山碧水中的一树桃花,犹如九天之上长明不灭的璀璨烟霞。
      那一树烟霞底下立著的黑袍青年,正微微探身,修长手指轻抚跟前立著的墓碑。

      就像是一个梦境。
      我屏著呼吸往前挪了两步,生怕动作一大,眼前的情景便一概不在了。
      他转过头来,风拂过,树上的烟霞起伏成一波红色的海浪。他微微一笑,仍是初见的模样,如画的眉眼,漆黑的发。红色的海浪中飘下几朵花瓣,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色彩,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。
      他伸手轻声道:“浅浅,过来。”

      全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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